都不害怕呢。”
早就没什么东西能吓到我了。我在内心哂笑一声,取出一个盆,往里面倒了些面粉。
“是今夜的晚餐的分量不够吗?没想到您的身躯这样娇小,却有着惊人的胃口呢。”他附在我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上一次他这样对我说话时,我们只是初次见面。我皱起眉头,微微避开他装模做样的呼吸。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我能感受到他沉重的目光落在了我被热气烫红的耳廓上。“您好像很讨厌我呢。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既然知道我讨厌你,还来问为什么?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有点自觉好吗?”我从盒子里取出两个鸡蛋打碎搅开,顺便十分自然地从他的身边错开几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奇,但你的诱惑力在我这里并不奏效,现在的你不该知道的事,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我并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理会我。”
他继续看了我一会儿,那双赤红的双眼让我感觉我在与一头狼对峙。但他退下阵去,朝我微微躬了躬身。“请原谅我先前的冒犯。”
我没有回答,他便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我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来回忙碌着。
面粉,鸡蛋,水,砂糖,牛奶,黄油,我反复查阅资料,他则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一会儿便暂停一下,双眼放空的模样。要是他能和我那边那个他一样滚到院子里去打扫积雪该有多好啊!可惜,现在的英国早已没有雪了。
我将做好的材料放进烤箱,在盯着炉火摇曳的途中,原本还在院子里的我的执事先生进屋将锅头温好的的食物端到了我的面前。“您该用早餐了。”他用那该死的,优雅到毫无漏洞的男中音恭恭敬敬地对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在黑暗中手执烛台,静静地望着我与烤箱的那家伙,思索着是把我手上的盆朝他扔过去还是叁两脚把他踹出我的房间。“我打算做蛋糕。”我这样说道。
“需要我给您一些意见和协助吗?”那家伙在我的身后说道。
“不用。”我挥手把他赶了出去,然后将视线从那两个红点移到了面前的烤炉中猩红的炭火上。属于蛋与奶的香气弥散开来,我掐着时间点,从里面将我人生第一次的蛋糕胚子取了出来。
拿过蛋糕刀,切下来两块,我朝他招了招手,将其中一块推向了他的方向。“尝尝怎么样?”
“多谢您的款待,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用叉子扣下一块放入口中,咽下之后,露出了完美的笑容。“忘了告诉您了,我的味觉和人类的相去甚远,所以,我无法评价蛋糕的好坏。”
他的头忽然朝那个唯一的高窗转去,紧接着朝我扑了过来,试图为我挡住突然降临的碎玻璃。事实上,他纯粹是多此一举,我展开翅膀横在面前,灰蒙蒙的翅膀反射着一闪而过的属于餐刀的金属色冷光,很轻松地便保护了我和蛋糕的安全。
“你这个女人,给我离塞巴斯蒂安远点啊!给他喂蛋糕,可是专属于我的特权!”这一波叁折的嗓音,非格雷尔·萨特克里夫莫属。我抖抖卡在羽毛之间的玻璃碎片,将翅膀收回,顺便后退了好几步。“感谢您救我于水火之中,我求之不得。”我这样对他说着,行了个表示感谢的屈膝礼。
他依旧是一身大红的打扮,红色的大衣搭在臂弯,像是一条长长的披风。赤红的电锯安分地躺在他的手中,但我知道那东西转动起来时会是多么锋利,甚至能轻松切断一位天使的双翼。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呢。”他走到我的面前,透过鼻梁上红色方框的眼镜,仔细地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格雷尔先生。在一个月之后,您将用您手上的那把电锯,亲自取走我的死亡走马灯。”我笃定的声音让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从他微微张开的嘴中,我看到了那两排不论何时都让我觉得十分有趣的锯齿状牙齿。
“你……是人类没错吧?”他取出还是纸质的死亡名单,仔细地确认着,“多多,这个名字也不像人类啊。”
“但是很可惜,我是如假包换的人类。”
“哪有长着翅膀的人类啊!”他看起来微微有点烦燥,“不过你一个家伙,居然要我从两周之前就开始观察,明明我都已经是优秀的前辈了……”
“相信我,您到时甚至需要更多的帮手。”我弯起眼睛,露出了那貌似人畜无害的笑容,“您来的正好,我刚刚做了蛋糕,您要吃一些吗?”
他十分自觉地从蛋糕上撕了一块塞进了口中嚼了嚼,皱起了眉头。“太干了,糖分太少。”
“这样吗?下回我会注意的。”我笑着回答道,一回过头,再一次看到那两个红色的光点。心情落回谷底,我轻轻地啧了一声,将蛋糕放在案头。“这些残骸就拜托您收拾了,格雷尔先生因为我才来到这里,还请您为他准备一间客房。还有,就算是死亡走马灯,也不会告诉您任何您所好奇的消息,捷径并不存在,一切还需要您慢慢去探索。所以,还请您不要露出一副妄图看好戏的表情,很恶心。”
在越过他时,我侧